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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岸彼岸

2018-09-15 09:56:41

毕业了,青春里一次小小的散场。她借着送室友张晗驰的借口送走了隔壁班的他。突然地,心就被抽空了。

四年前入学,她就注意到他了,不苟言笑,因为老乡的关系,常被张晗驰叫了来做这个做那个,活做得都很漂亮,干完了很干脆地告辞,偶尔会冲着她微笑,摆手。

她被他的微笑迷上了。

学校开设各种乐器班,他报了长笛。其实她想学琵琶的,不过更喜欢他,就也报了长笛,把一腔无处可诉的莫名的青春幽怨分散在悠扬婉转的如歌如诉之中,学成竞赛,她拿第一,他得第二。这是她唯一的一项好成绩。

那么青涩的青春里,他是她藏好的秘密。闲的时候与张晗驰在宿舍照镜子,张晗驰说:“我觉得我除了眼睛,别的零件还是好看的。”张晗驰就把镜子拿低了欣赏她的鼻子嘴巴。让镜子躲开眼睛,好像张晗驰就好看了。可是她一脸的青春痘,镜子没法落脚了。

那是个为青春痘也会突然自卑到情绪败坏的年龄。因为这些个不成原因的原因,她矜持到自闭,喜欢他,只有只可以自己知道。怀着爱了不打算去爱的心情远观,在自己那场甜蜜忧郁而悄悄的初萌的爱情细雨里荡着秋千。

他是长子。长子就是天给了他责任感的骄子。父亲早逝,早当家的孩子,脸上也就有了天赐的成熟气息。

他不知道这份成熟气息是会让很多女孩着迷的。不过他还是捕捉到疯疯癫癫的张晗驰旁边那个文静秀美的她躲闪又流转着的柔美秋波。少年的心头就涌起热浪来。但是他总觉得不会是他,最终牵起那双白皙的手。

我不承担,是因为判断别人承担起的,是比我能给你的更多幸福。

好多年后,谁该抱怨他呢,这么点算不上理智的东西就把万水千山的好风景给挡了。

那次散场,各奔东西。在各自的城市里数着流年。她从来不刻意,但是关于他的消息,总会自己跑过来,以这样那样的方式摧毁或者愉悦她的情绪,知道他操持了他妹妹的婚事,升职了,准备结婚了。她在他生活的这些进程里欣赏、心疼、牵念。

他在那边等着了顺水的船。她在这边也靠了近旁的岸。偶尔遇到他的太太,如一朵正艳的金菊,惹眼,招热闹。不是她喜欢的那种漂亮,她隐隐失望着,有点叫屈,为他。

张晗驰的婚宴,是两人都去参加了的,她去了他们的城市,晚上他在KTV里,说为远道来的好友唱首歌吧,唱了,《只要你过得比我好》,她就在旋转变换的灯影里,悄悄地哭了。她在心里和着唱完,一句祝福的时间,短到一首歌,长达一生。

在各自的城市,读写此岸彼岸的生活。朋友网里,他意外地发现了她,用网名加了,也不问候。她凭着直觉断定是他,也不问,都隐身,在对方的好友列表里寂寂地存在着。

生活以相似的进程,把此岸彼岸的两个人,平行着向前驱赶。他升职,她晋级。她家买房的次年他家买了房。他买车的次年她买了车。交替式的小小欢喜更新着彼此波澜不惊的平静生活,幸福简单纯净。

某年九月,他们收到了校庆通知,她心里立即出现了那段青春那个人,他对他曾经求学的城市,萌生了与故乡相似的情愫,因为有她,她是他心里的故人。

期间有个节目,讲讲自己的故事吧。就口传了各人各色的青春片段。轮到他,他说他喜欢一个吹长笛的女孩子,大家急着问谁呀谁呀,他说是谁谁知道吧,他在她一本乐谱书里留了记号的。这话传到她耳朵里,她瞬间红了脸,一杯可乐,也醉了人。那记号她一直记得,连标点符号都不会记错,他飘逸到生了翅的笔体:如果二十年后你不记得我是谁,就来信问问清楚吧。

写的看的都以为对方当一句玩笑的事,写的看的有不当玩笑的心念。

从此她想起他,多了一点点温馨。二十年后她当然依然记得他是谁,甚至他的生日,甚至那个散场的夏天,他火车窗口的那次回眸,那是一帧从来没有褪色的怀想。

二十年后,他们各自的婚姻,他的已经经营了十八年,她的也已经十五年了。这一年,她的儿子,初二,喜欢架子鼓,把一蓬长发飞扬在激情和迷醉的神气里。他的掌上明珠,是年级前三名。

也就在这一年,她听到关于他的传言,关于那朵金菊与什么什么人有染的传言。她莫名地愤懑,老公在旁边奇怪:“与你有什么关系呢?这么激动!”

是啊,与她有什么关系呢?他永远在彼岸,在她的牵挂可以了望,但不能落实的地方。

这一年他总是梦到她,总是带着安然一隅的那种清淡雅致,与他的太太,大不同的两个人。

他太太的事他是知道的。装不知道。婚姻十八年,像是在敌营十八年的战争,争吵,冷战,僵持,较量,忍耐,爆发,收拾残局。很疲惫的状态,疲惫到懒得挣扎,便随她去吧。

很清净的夜,上网的时间日多一日,一天看着她总是灰白的头像,就打了招呼。

她很快就应了:怎么还不睡?

他答:就睡,晚安。

此后两人都设置了隐身对其可见。原来都玩到很晚。

写到这里,我相信很多读者与我一样,期待着发生点什么故事了,此岸彼岸来来往往,在相遇的河流里冲起浪花。

他与她也有这个期待的,我想得出来。

但是没有。注定一河两岸的人,从前隔了错过,如今隔了人,隔了光阴。他与她常常网上相见,限于在下线时互道晚安,之后好梦在彼此对对方的祝福中氤氲,他不愿惊扰,更愿意守护她那么纯净那么简单的幸福。

他在空间日志里说:我在此岸/偶尔搅动爱情或者貌似爱情的流水/涟漪散处/一圈一圈到达的/都是祝福

她在空间说说里答:我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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